初恋情人回国考验我婚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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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访人:齐婉

被采访人:建华,女,28岁

无望的等待

22岁那年,我来到一家公司做出纳。我们一批进来的新员工在一起进行岗前培训,在这时,我结识了初恋情人凯传。

课间,我们都会坐在一起聊天,互相问问情况。他很少说话,但有问必答,有人问他名字是啥意思,他说因父亲曾是军人,所以给他起名叫凯歌频传。这是他留给我的第一印象。岗前培训结束后,我分到了销售部门做出纳,他分到了生产部门,见面的机会就少了。一天在下班的路上,我看见前面有个人走得特慢,背影像是凯传,追上一看果真是。我问他去哪儿,他说回家,完全是一副偶遇的样子,我高兴地说太好了,那以后咱们一起走。就这样只要他不加班,每天他都会在下班的路上等我。一起走了不到两个月,我们就好上了。

后来,我知道,他是存心在这条路上等我,并不是什么偶遇。

公司效益不是特别好,再说当工人也看不到多少前途。我们相爱后,他有时会陷入冥想,我说好几句话他才会有反应。现在,我知道了,那时他在想怎样才能有大的发展,怎样才能让我过上好日子,他不想总当工人,他自己倒是无所谓,要是总当工人,他是不会让我过上好日子的。但当时他不说,他只是自己在默默地想办法。

机会来了,他有个亲戚为他联系了劳务输出去日本。这种事在我们这里不算少,从回来的人来看,不能说挣了大钱,但肯定比当工人强,我也就没有特别反对,也陪着他一块儿办各种各样的手续。

可是这一去就是两年哪。我家里不同意,说本来你找个工人,我们就不情愿,现在他去了日本,赶紧散了吧。我一听就哭了,从没想到过还会有分手的结局,为什么要分手呢?出国又不是不回来了。

等再见到他,我一下子就哭了,他瞪大了眼睛,我说咱们会分开吗?会吗?他问你怎么啦?发生了什么事?等听我说完家人的话后,他一下子紧紧地抱住我说,不会,永远不会。

就这样,我们好了不到半年,他就到日本去了。

我知道出国可不是出差,他又是去打工,经济上肯定不容易,但他向我保证,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个信,让我安心。可一个月没有,三个月没有,半年了,还是没有,我到他家里去问过,他妈妈也说什么信儿也没有。这时,就有一种说法开始流传,先是传到了我家人的耳朵里,说凯传根本就是个骗子,出国前也没事,就是想找个女孩陪着玩。再说在我们那里,22岁的女孩也该有婆家了,我是因为找工作耽误下了。这下我妈受不了了,催着我去见别人介绍的男孩。我心下冷笑,你们凭什么这么说?凯传是什么人,我还不知道!

但依然是没有任何消息。一年后,我还是一个人,自得其乐地等着凯传。记得是在国庆长假前后,凯传的家人转给我一封信。我高兴极了,凯传终于来信了。这封信皱皱巴巴的,上面的邮戳都模糊不清,等打开一看,信很短,寥寥几句,大意是公司介绍的工作时间长,挣钱少,他想出去打黑工,但风险很大,也许会有生命危险的,而且两年之内肯定回不去,让我别等他了,还不知以后会怎么样呢。我的心一下就凉了,盼了一年多,就盼来与我分手的消息。

我还是不死心,夏天写的信怎么秋天才收到呢?就又去了他家。他妈妈一说起来,就哭,说家里也接到一封类似的信,现在可后悔让他去日本了,死也要死在家里啊。回到家里,也有的亲戚说,别难过了,说不定他就是不想跟你好了,所以找了个借口。

上帝派来的使者

转过年来,我已经快24岁了。说实话,从找对象的角度来说,这个处境可不大好,而且很多人都知道我和凯传的事。我妈可着急了,说凯传这个骗子把她的女儿给误下了。她发动很多亲戚朋友帮忙,我也就一个一个地见。

大伟不知是第几个了,说实在的,见到他时,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。他是那种条件上没有什么硬伤的人,农业局干部,有学历,家庭也好,个头合适,人也老实忠厚。我当时真是有些麻木了,为了不让妈妈太着急,让我见我就见。

大伟在谈对象这个事上,有些死心眼儿,其实我并不是很上心,一切都无所谓,显得很随和。他对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,我对他的任何建议和邀请都说行。可是两个人之间并不是特别热乎,等有人再给他介绍对象时,他坚决不见,因为和我之间还没有明确说法。也许真应了那句话,平平淡淡才是真,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谈着,谈了有十个月,平均一周还见不上一次面,当他提出结婚要求时,我不得不收起散漫的态度,认真地考虑起来。

我有时还纠缠在凯传的信上,为什么一封信会走了那么长时间?是不是凯传家人压在手里不让我看?这里到底有什么问题呢?这时,我生了一场病,吃了不洁食物引起食物中毒,上吐下泻的,大伟还是从我的同事那儿得知的,他在我的病床边陪了三天。虽然我们已经建立恋爱关系十个月了,但还从未亲热过。我当时脱水比较严重,打上一种药,血管立刻变得鲜红,他立刻跑去喊大夫,急得额头上的血管都迸出老高,心疼地一把攥住我的手臂,那种温暖瞬间直达我的心底!我想,人一辈子图个什么?不就是知冷知热吗?钱能给我温暖吗?不能啊。

看着大伟盯着吊瓶的神情,我突然找到了从未有过的亲切。

出院后,我和大伟就开始张罗着结婚。

他又回来了

结婚后,我换了一个工作,还是会计,但离家近了些。一年后,女儿出世。女儿的到来,给我和大伟带来了莫大的幸福,凯传在我心中已经淡得只剩下了一个名字。

孩子快三岁时,一天刮着大风,我去商场买东西回来等车,看到马路对面一个腋下夹着包的男人特别像是凯传,我心怦怦跳起来。是不是他?等我跑过去,他已经不知走到哪个方向去了。这事在我心里搁了好几天。

大约半年后,我碰到原先的同学,他告诉我,凯传回来了!我问多长时间了,他说半年多了,凯传还问起你呢。我的心一下乱了,我不好意思问同学,凯传他现在做什么。同学说,挺好的,自己干。他还说,等找个时间,咱们一起坐坐吧。